“还有饺子?”
“剩两盘。”他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,两只手撑着她站稳了,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,“吃完饺子再办第二回。系统说,除夕夜得连着来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他妈认真的。”他转身往屋里走,走到阳台门口又回头,“姐姐。”
“跨年了。”他站在客厅暖光灯底下,一边脱外套一边看她,“新年礼物。吃完饭给你。”
“什么礼物。”
“先吃。”他往沙发上一坐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饺子凉了。”
她拢了拢衣服往屋里走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伸脚绊了一下,差点摔他怀里。
“慢点儿。”他扶着她的腰,仰头看她,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年我会对你好点儿。”他松开手,往后一靠,眼皮懒洋洋地掀起来,“最少少惹你生两回气。”
“你哪年不是这么说。”
“今年是真的。”他抬手拽了一下她袖子,“坐下吃。吃完我拆礼物。”
“你给我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他抓起茶几上那盘饺子搁到腿上,拿筷子夹了一个递到她嘴边,“先吃。吃完告诉你。”
饺子吃完,阮凌霄把盘子往她手里一塞,自己从茶几底下摸出个红纸包,薄薄一片,往她围裙兜里一揣,“新年礼物。拆开看看。”
她搁下盘子拆纸包,里头是张手写的券——学生会办公室使用权,时间栏空白,落款是阮凌霄自己的签名,还按了个指印。
“你盖手印干什么。”
“显得正式。”他弯腰把茶几上的碗筷一摞,端厨房去了,“开学典礼之后用。时间你填。”
“我填什么我填——”
“填个你方便挨操的点儿。”他拧开水龙头冲碗,扭头冲她抬了抬下巴,“反正那天我发言。
“谁等你。”
“你。”碗往沥水架上一磕,“你多穿点裙子。
“你他妈这算什么礼物!你故意的!”
——
开学典礼赶上个大降温。
操场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往校服领子里灌,阮轻晚把围巾往上扯了扯,缩在高二那排队伍尾巴上。
前面高三方阵整整齐齐杵着,最前排正中间,阮凌霄那件校服外套没扣,敞着,里头黑毛衣,腰窄肩宽,人往那儿一站,旁边几个男生全给比没了。
“阮凌霄,上台发言准备。”教导主任从台侧探出脑袋喊。
他应了一声,往台上走,路过高二方阵尾巴的时候步子慢了一截。
阮轻晚正低头搓手,忽然被人勾了勾小指头。
她抬头。
“灰裙子?”
她低头看自己......
今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真穿了那条灰裙子,里头是加绒打底裤。
她没理他。
“穿没穿。”他又问,脚下没停。
“穿了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打底裤呢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。”
“管得着。”他上台前最后一步停住,飞快地扫了一眼她裙子底下那截打底裤的边,“到办公室脱了。不方便,我拿剪刀剪。”
“你敢——”
“上台了。”他抬手把她围巾往上提了提,盖住她半张脸,转身三步两级跨上台侧台阶,接过教导主任递来的话筒,喂了两声。
底下队伍一阵骚动。
他站在台上跟平时在学校里那个样完全两码事——背挺得直,下巴微微扬着,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沉了一个度。
“高三下半学期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。有人问我怎么稳在年级前头,其实就是把该干的干了,不该干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话筒,落在高二方阵尾巴上。
“不该干的留到放学以后再干。”
底下哄笑。
教导主任在台侧瞪他。他面不改色接着念稿,什么冲刺阶段、查漏补缺、心态调整,一套一套往外倒......
可那双眼睛隔一会儿就往队伍尾巴扫一趟......
阮轻晚站在人群里,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每扫过来一眼,她就觉得裙子底下凉飕飕的。
“——以上,与诸位共勉。”
他鞠了个躬,底下掌声稀稀拉拉,主要都在议论他最后那句“留到放学以后”到底几个意思。
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搁,下台阶的时候用口型冲她说了句话。
她认出来了。
办公室。
——
上午最后一节课铃一响,阮轻晚从后门溜出去,沿着走廊往办公楼绕。
学生会办公室在楼道顶头,门虚掩着,里头灯没开全,窗帘拉了一半。
她推门进去。
阮凌霄坐在办公桌后面,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黑毛衣袖子撸到小臂,正低头拿钥匙开抽屉。
“把门锁了。”
她反手拧上锁......
他拉开抽屉翻了两下,抽出个牛皮纸信封,往桌上一倒——里头哗啦掉出来一串小玩意儿:两条校服领带、一个红绸别针、一盒子旧粉笔头,还有把没开封的美工剪刀。
“剪刀真带来了?”
“当然带了。”他拿钥匙在抽屉锁孔上转了一圈,抬头看她,“站过来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检查。”他把椅子往后一推,拍了拍自己膝盖,“过来。别让我过去逮你。”
她走过去。
他伸手攥住她手腕往下一扯,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,灰裙子在两个人中间铺开。
他一只手揽着她后腰,另一只手把剪刀拿起来,虚虚搁在她裙摆边上。
“打底裤,脱了。”
“阮凌霄,这是办公室——”
“学生会办公室。”他纠正她,剪刀口贴着她裙摆往上滑,“现在就咱俩。外头走廊静不静,你刚才走过来没听见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还磨蹭。”(
她瞪了他两秒,抬了抬屁股,把打底裤往下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