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鹿决心要拯救江寂川这个小苦瓜,让他高中时期感受到爱,也许以后就不会变成疯批玩变态那套了。
于是课间,她出现在他课桌边,冰红茶往桌上一杵,瓶身结着水珠,水珠溅到江寂川摊开的物理卷子上,洇开一小片蓝墨水。
他抬头看她。
她下巴扬着,眼神像在施舍路边野狗。
江寂川把瓶子推回去。
“拿走。”
云鹿没动。
她手指按在瓶盖上,指节捏得发白,笑得却很漂亮:“江寂川,你是不是有毛病?天热,给你送水还有错?”
“我渴了会自己喝自来水。”他低头继续写题,笔尖在卷面上划出沙沙声,“你的水我喝不起。”
云鹿凑近一步,膝盖撞上他桌腿,铁皮桌子“咣”地晃了一下。
江寂川的笔停了,没抬头,脖颈青筋突突跳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说一百遍都行。”
云鹿抓起那瓶冰红茶,转身就往教室后面走。
全班几十双眼睛追着她的背影,看她走到垃圾桶跟前,手一抬——
“哐当”一声,瓶子砸进桶底,溅起几滴褐色茶液。
“我犯贱才管你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“吱呀”声。
有人捂嘴偷笑,前两排一个男生没憋住,“噗”地漏出一声。
云鹿转身,高跟鞋“嗒”地定住。
“笑屁。”有愛愛小說,原創首發,盜版必缺。她扫过去,眼尾挑着,刀片一样,“再笑把你上下门牙掰下来串手串。”
全班噤若寒蝉。
云鹿走回自己座位,椅子往后一蹬,整个人靠进椅背。
她把腿往课桌横杠上一架,白袜包裹的脚踝露出来,又细又直。
旁边同桌女生想递张纸巾,被她一眼瞪回去。
江寂川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回头。
他左手攥成拳压在大腿下面,指节顶得校服裤凹进去一块。
右手捏着那支两块钱的圆珠笔,笔尖戳在卷面上,墨迹洇开一个洞,穿透三道选择题的空白。
同桌男生偷瞄一眼,嗓子眼发干。
那卷子废了。
江寂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得像要裂开。
只有笔尖还在往那破洞里用力,扎一下,再扎一下,直到把卷面彻底撕裂。
云鹿回到座位上,从笔袋里拽出一支黑色水性笔,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笔地写字。
写“江寂川”,又用横线划掉。
再写“狗东西”,再划掉。
写“穷死你”,划掉。
她骂了句脏话,扭头看窗外。
手往桌上一按,压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她低头。
一颗糖。
她可是人美心善的大小姐,怎会跟未来的老公计较这么多。
下一秒,云鹿把糖“啪”地按到江寂川的桌面。
“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。”
江寂川笔尖停了。
他低头看那颗糖,粉红色糖纸被云鹿的指甲掐出一道月牙印。
他慢慢抬起眼皮,目光从糖移到她脸上。
“吃。”的书友留言说,后面这段才是精华。云鹿抱臂站着,下巴微微抬起,马尾从肩头垂下来,发尾扫过锁骨。
她刚洗过脸,鬓角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耳廓,T恤领口下那一小片皮肤还泛着水光。
江寂川没接话,手指伸过去,作势要丢掉。
云鹿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。
两个人的指节在桌面上方撞在一起,那颗糖被碰翻,骨碌碌从桌沿滚下去,掉在过道地板上。
旁边一个男生眼疾手快弯腰捡起来,举高了起哄:“哟——糖啊?这是大小姐给他的定情信物吗?”
周围几声笑炸开。
云鹿劈手夺过来,动作快得那男生还没笑完,糖已经“刺啦”一声撕开包装。
她两指捏着那颗浅粉色糖球,朝起哄的男生晃了晃,然后当着他的面扔进嘴里。
她含着糖,左边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,话说得含含糊糊,每个字却都往他脸上砸,“你有意见?”
那男生嘴还张着,笑僵在脸上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教室里静得只有吊扇“吱呀吱呀”转,空气里漫开一股水蜜桃的甜味。
云鹿转过脸,正对上江寂川。
他手里还握着笔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目光定定落在她嘴唇上——那颗糖在红润的唇间若隐若现,舌尖顶了顶,把糖推到右边腮帮。
“看什么看,我买的糖。”的书友留言说,后面这段才是精华。她舔了一下唇,甜味在舌尖炸开,“你不吃我吃。”
江寂川没说话。
但他嘴角抽了一下,没压住。
那点弧度从左边嘴角慢慢漫到右边,像冰面裂开一道缝。
他低下头,偏过脸去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云鹿逼近半步,膝盖撞在他桌腿横杠上,“江寂川你笑什么你——”
“没笑。”他声音低得发哑,低头翻开另一本练习册,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线。
但耳尖还是红的,从头发丝里透出来,红得发烫。
云鹿看见他耳尖,自己的脸也烧起来。
她转身就往座位走,马尾随着步子一甩一甩。
她还不信了,自己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高中生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