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夏城老城区还醒着几盏灯。李家在幸福里小区六号楼,四楼西户。走廊尽头的主卧虚掩着,李江的鼾声一阵一阵。白丽华睡在他旁边,呼吸轻得听不见。
李明房间的门反锁着。
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白光幽幽打在他脸上。电脑是母亲的,银白色旧笔记本,外壳贴满褪色的贴纸。母亲不懂电脑,除了看剧,几乎不碰别的。李明早就知道C盘文件夹深处藏着一个叫“日记”的txt文件……他趁母亲不在,偷翻过好几次。
最近一个文档,日期是三天前。他没急着点开,把页面往下拉,一直拉到头。
文档名:8月19日。
他点开。
“今天家里来了个老人,李江说是公司帮扶的对象。老头姓陈,叫他陈老。人挺瘦的,头发乱糟糟,身上有股味。”
就这一行字,一个月前的事哗啦一下全涌回了他脑子里。
那天李明放学回来,书包刚甩到沙发上,门口就有了动静。
父亲李江的声音先到:“陈老,您慢点,台阶高。”
门开了。李江先进来,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,领带松着,一脸歉意地朝客厅看。白丽华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攥着锅铲,围着那条碎花围裙。
“有客人?”母亲笑,“饭快好了。”
李江没接话,侧身让出身后的人。
“情况是这样,陈老是公司指定的帮扶对象。”李江搓了搓手,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脸上各停一下,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咱们得负责照顾这位老人。每天中午晚上给他做饭,他会来家里一起吃。周末,还得帮老人洗洗脏衣服。”
最后一句,李江的声音低下去,脸上那层歉意更重了。
陈老就站在李江身后半个身位,笑呵呵的。李明第一眼看到这老头,脑子里冒出四个字……格格不入。
老头个子不高,瘦得厉害。深灰色旧夹克空荡荡挂在身上,袖口磨得发亮,领子油黑。黑裤子洗得发白,裤脚拖地,沾着泥点。脚上一双解放鞋,鞋帮裂了道口子,露出灰扑扑的袜子。他头发花白,乱成一团,几绺黏在额头上。脸上皱纹堆叠,眼窝深陷,一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,滴溜溜地转,从进门就没停过……先扫过电视、冰箱,落到餐桌上那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上,喉结明显滚了一下。
最后,那双眼珠子停在了母亲身上。
“这位就是弟妹吧?”陈老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往前迈了半步,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才伸出来,“陈国栋,你们叫我老陈就成。真是麻烦你们一家子了,麻烦,麻烦。”
他嗓门不小,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往外溅。李明看见母亲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,脸上却还挂着笑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母亲看了丈夫一眼,明白这是工作上的事,把锅铲换到左手,腾出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微微鞠了一躬,“陈老您别客气。我们家李江忙,家里多个人也热闹。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母亲穿着居家裙,围裙系得松,领口敞着。这一鞠躬,胸前那一片白花花的软肉从领口里倾了出来,随着动作轻轻一颤。灯光打下来,那道深深的乳沟像一条被挤出来的河,雪白,软和,晃得人眼晕。
李明站在沙发边,正对着母亲的侧面。他看见陈老的目光像被钉住一样,直勾勾往母亲领口里钻。只一眼,老头就飞快别过头,装模作样去看墙上的挂钟。
可老头扭过头之后,眼珠子还是斜的。
李明的视线往下移,落在陈老那条黑裤子的裆部。那里鼓起一个包,不大,但很实,把薄裤料顶了起来。老头两条腿并了并,又换了个站姿,想把那鼓包藏住,没藏住。
李明没声张。
他喉头发干,手心冒汗,心脏一下一下撞着胸口。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从脊椎往上爬。他偷偷又看了一眼母亲……她已经直起身,浑然不觉,正张罗着给陈老拿拖鞋。
“妈,我饿了。”李明开口,嗓子发哑。
母亲回头,温柔地笑:“就快好了,你先去洗手。”
白丽华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男人多看两眼的熟女。
四十二岁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不少。她个子不算高的,身段丰腴,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。最打眼的是胸前那对奶子,夸张的G罩杯,又大又挺,把宽松的居家服撑得满满当当,走起路来波涛汹涌,像揣着两只活物。她腰不算细,有些软肉,被那对大奶一衬,反而显出一种熟透了的丰润。屁股更不用说,浑圆肥厚,把裤子绷得紧紧的,坐下时臀肉在椅面上摊开,肉感十足。
她常年在家操持家务,皮肤白得发亮。脖子、胸口、大腿这些不见光的地方,白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。她身上总带着一股香,说不清是洗衣粉还是她自己的体香,混在一起,暖烘烘的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李明最爱闻这个味儿。
母亲性子软,心肠更软。邻居家的狗饿了她都要喂两口,更别说一个孤寡老头。她对谁都温声细语,脸上常挂着笑,说话时眼睛认真看着对方,让人觉着自己被当回事儿了。
这种软和,也让她没什么主见。
接下来几天,老头准点来蹭饭。
他中午十一点半到,自己带个搪瓷碗,坐在餐桌边等饭。李江中午偶尔回来,回来就陪老头喝两盅,不回来就母亲和老头两个对坐。晚上吃完饭,老头坐一会儿,看看电视,八点前准时走。
母亲一开始不自在,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。可老头嘴甜,会来事儿,一口一个“弟妹”,“丽华”,把母亲哄得服服帖帖。
“弟妹这手艺,比外头饭店强多了。”陈老扒着饭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那死去的老伴啊,年轻时候也爱做饭,跟你一样,手脚麻利。”
母亲听了就笑,又给老头添一勺菜。
老头一天天干净起来。
母亲心细,发现老头那件夹克领子都发硬了,头发乱得不像样,身上还有股洗不掉的馊味。她没嫌弃,跟李江商量了一下,挑了个周末,带老头去了趟洗浴中心,又领去理了发,买了身新衣服。
回来那天,李明差点没认出来。
陈老头发剪短了,花白的茬子整整齐齐,脸上的灰土洗净,露出底下发黄的皮肤。深蓝色新夹克笔挺,黑裤子也合身。老头站在玄关,转了个圈,咧着嘴笑:“丽华,你看我这样成不?”
母亲上下打量,满意地点头:“这才对嘛,人靠衣装。”
老头嘿嘿笑,目光又往母亲胸口扫了一下,很快收回去。
从那以后,老头更勤快了。他帮着择菜、拖地、修漏水的水龙头,脸上常挂着感激,对李江、对李明都客客气气,活脱脱一个知恩图报的可怜老头。
可李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每次老头看母亲的眼神,都像一条狗盯着碗里的肉。每次母亲弯腰、低头、转身,老头的眼珠子都跟着动。那种目光,李明在街上见过,在公交车上见过,在那些偷拍女人裙底的男人脸上见过。
那是一个雄性看一个雌性的目光。
李江没戒心。他基本不在家,也压根没想过这么大岁数的老人还能做什么。可李明不一样。他大概能猜出老头接下来想干什么。但他很期待事情往下走,于是放任了下去。
李明耐着性子继续读日记。
转折发生在下个周二。
那天李江出差,李明学校有晚自习,中午不回来。家里就剩母亲和陈老。
母亲在厨房忙活。老头中午吃完饭,说头有点晕,母亲就让他去客房里躺一会儿。老头躺着躺着,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母亲没在意,继续洗碗。一股尿意上来,她想去厕所。
解下围裙,她往卫生间走。走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手,就停住了。
里面有声音。
很重的喘息,粗粝,急促,像一头老牛在拉风箱。间或夹着几声压抑的呻吟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又硬生生压回去。
母亲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老头出了什么事……心脏病?脑梗?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念头,来不及多想,一把推开了门。
门没锁。
母亲整个人僵在了门口。
卫生间不大,白炽灯刺眼。陈老坐在浴缸边上,裤子褪到脚踝,光着两条干瘦的腿。他佝偻着身子,上半身还穿着那件深蓝夹克,下半身光溜溜的,皮肤松垮,长着几块老年斑。
他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,另一只手在身前疯狂地动。那只手又快又急,带动整个肩膀都在抖。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说不上来的腥臊味,直往母亲鼻子里钻。
母亲的目光顺着他的手往下移。
她看见老头手里攥着一团粉色的布料。
是她的内裤。
那条她昨天换下来、搭在晾衣杆上的蕾丝内裤,此刻正被老头死死按在脸上。老头把脸埋进去,鼻子一抽一抽地嗅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声,像闻着什么宝贝。另一只手,正握着胯下那根东西,飞快地上下套弄。
那根东西,母亲看得很清楚。
它硬挺挺地立着,被老头干瘦的手攥住,青筋暴起。比李江的短一点,却更黑,黑里透着紫。龟头胀得发亮,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,顶端的马眼已经渗出一线黏液,随着套弄拉成细丝。老头肚皮下那一撮阴毛灰白杂乱,有些白了,有些还带着灰黄,乱糟糟地贴在小腹上,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。
啊……啊……
老头低吼着,身子抖得厉害,快到了。
母亲张了张嘴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陈……陈老……”
老头像被雷劈了一样,浑身一僵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他缓缓转过头,眼珠子对上门外那张煞白的脸。
那一瞬间,卫生间的空气凝固了。
老头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他的裤子还缠在脚踝上,那根半硬的鸡巴在空气里晃,龟头上的黏液甩出一线。他顾不上提裤子,双膝砸在冰凉的瓷砖上,整个人匍匐下去,额头“咚”地磕在地上。
“丽华!丽华你听我说!”老头的声音一下变了调,带着哭腔,“我该死!我该死!你打我骂我都行,求求你,别告诉李江!”
他一边说一边磕头,额头一下下撞在瓷砖上,发出闷响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顺着皱纹往下淌,落在地上,和瓷砖上的水渍混在一起。
“我老伴死得早,我守了十几年寡啊。”老头抬起头,哭得整张脸都扭曲了,“丽华你对我太好了,你比亲闺女还亲。我这老东西从泥坑里被你拉出来,我不配,我不配啊……”
他又是一个头磕下去。
“我是畜生,我对着你发了情,我该死。可丽华,你别告诉李江,我求你了,我还要脸,我都这把岁数了,要是传出去,我还怎么活啊……”
母亲站在门口,浑身发抖。
她心里那点火,被老头这通鼻涕眼泪浇下去大半。看着地上那个瘦小的、光着下半身、额头磕得通红的老头,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的爷爷。
她怎么能让长辈下跪呢?
“你……你先起来。”母亲别过脸,声音发颤,“把裤子穿上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,连滚带爬地提裤子,手抖得系不上扣子,好半天才收拾利索。他站在那里,佝偻着腰,眼睛红红的,不敢看母亲。
“陈老。”母亲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严厉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那是我的内裤。你怎么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保证,我保证再也不会了。”老头举起手,信誓旦旦,“丽华,你信我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我要是再犯,天打雷劈!”
母亲看着他,嘴唇抿得发白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她这辈子,除了丈夫李江,没见过第二个男人的鸡巴。儿子小明是她亲手带大的,自然不算。可眼前这个老头,这个和她爸爸差不多岁数的老头,光着身子跪在她面前,手里还攥着她的内裤。
那根鸡巴,真丑。
又黑又皱,像条风干的腊肠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、属于男人的腥臊气。母亲只觉得恶心,胃里一阵翻腾。可偏偏那根东西的样子,像烙铁一样印进了她脑子里,怎么都抹不掉。
“你……你走吧。”母亲终于开口,“今天的事,我当没看见。”
老头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回头,想说什么,被母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灰溜溜地走了。
母亲站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,半晌没动。
她低头,看见地上还扔着那条内裤。
粉色的蕾丝,皱成一团,湿了一大片。
母亲走过去,把它捡起来。那内裤上沾着一股浓烈的味道,骚臭,腥膻,还混着老头手上那种陈腐味。她看见内裤上黏着几根灰白的毛,卷曲着,脏兮兮的,是老头胯下的阴毛。
她皱起眉,想把它扔进垃圾桶。
可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鬼使神差地,她把内裤拿到鼻子底下,轻轻嗅了嗅。
那股味道冲进鼻腔,又腥又臊,浓得她头晕。她本应反胃,可那股味道钻进她身体里,像一根细小的羽毛,在她小腹下面轻轻挠了一下。那一下又轻又痒,从下腹一直窜到两腿之间。
母亲浑身一颤,像被烫到似的把内裤甩开。
她两腿发软,胸口发紧。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了,顶着薄薄的胸罩,把居家服的布料戳出两个小小的凸点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脸烧得更厉害。
她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,水龙头哗哗开着,热水蒸腾起白雾,糊住了镜子。她把内裤搓了又搓,洗衣液倒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那上面只剩洗衣液的香味,才拧干,晾回原处。
那天晚上,母亲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,身边李江的鼾声平稳。她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下午的事。
老头跪在她面前的画面,那根黑乎乎的鸡巴,那股冲鼻的骚味,还有她把内裤凑到鼻尖时,身体深处那一下突如其来的痒。
她觉得自己疯了。
“陈老他……其实挺可怜的。”母亲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守了十几年寡,也难怪会那样。”
她又想起这几天和老头相处的日子。老头在厨房帮她择菜,笨手笨脚,把豆角掐得长短不一,还不好意思地笑。老头修水龙头,弄得浑身湿透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老头看她的眼神,虽然有时让她不自在,可更多时候,是那种依赖。
像她爷爷。
母亲小时候父母都出去打工,是爷爷一手把她拉扯大的。记忆里爷爷瘦瘦小小,爱笑,会给她藏糖吃。爷爷的手很糙,却很暖。
后来爷爷老了,病了,走的时候她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这些年,她偶尔会梦到爷爷。
母亲翻了个身,看着丈夫的睡脸,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李江是个好人。老实,本分,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。可正因为他太忙了,这个家,大大小小的事,都是她一个人扛。白天买菜做饭,晚上收拾家务,周末洗衣服。李江呢,不是加班就是出差,回到家倒头就睡。
她记不清上一次和丈夫亲热是什么时候了。
一个月?两个月?还是半年?
她不是没暗示过。可李江总是一脸疲惫,说:“太累了”,“改天吧”。改天,改天,改着改着,就没了下文。
她才四十二岁。身体里那团叫欲望的火,一直没能灭下去。这会儿,那团火正被下午的事勾着,一下一下地往上拱,烧得她小腹又热又空。
“算了。”母亲闭上眼,把脸埋进枕头里,“这事……就烂在肚子里吧。”
她决定埋葬这个秘密。
她以为老头被抓了现行,会收敛。
第二天,母亲发现又丢了一条内裤。
那条白色的,晾在阳台最里面。她翻遍整个晾衣架,就是不见踪影。她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陈老。
傍晚老头来吃饭,母亲没给好脸色。她故意把饭菜往桌上一放,抱着胳膊站在旁边,盯着老头。
“陈老,我晾在阳台的内裤,是不是你拿了?”
老头正往嘴里扒饭,手一抖,米粒掉了几颗在桌上。
“啥?内裤?”老头抬起头,一脸无辜,“丽华你说啥呢,我哪能干那事。昨天你不是都让我保证了吗。”
母亲盯着他,眼神发紧:“陈老,我知道您有些……可这种事情,不对。”
老头放下碗,擦擦嘴,正色道:“丽华,你这么说,老头子我可冤死了。我陈国栋对天发誓,昨天之后,我再没动过你一根针线。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,眼睛都不眨。
母亲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去掏他外套口袋。
老头下意识一躲,没躲开。
母亲的手探进他左边口袋,指尖碰到一团软软的布料。她用力一扯,扯出来的,正是她那条白色的内裤。
蕾丝边,还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。
“这是什么?!”母亲捏着那条内裤,眼神盯住老头,努力把表情绷得更严厉。
老头脸上的无辜瞬间垮了。
他“咚”地一声,又跪了下去。
“丽华,丽华我错了。”老头这次直接磕头,一下比一下重,“我该死,我该死!我实在是忍不住啊。你那内裤上,味道太好闻了,我,我,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又哭起来。
“你磕什么头!”母亲连忙去扶,“快起来!你一个老人家给我磕头,像什么样子!”
母亲受过教育,最见不得这个。老人给晚辈下跪磕头,在她心里是大不敬,是要折寿的。她慌乱地伸手去扶,可老头死命赖在地上,额头都磕红了,就是不起来。
“你起来!”母亲又羞又气,眼眶都热了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老头不磕了,抬起头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看着母亲。那眼神里有哀求,有可怜,还有一丝母亲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丽华。”老头的声音低下来,沙哑而真诚,“我知道,我是个糟老头子,你不喜欢。我陈国栋这辈子没享过几天福。我那老伴走得早,留下我一个人,孤零零过了十几年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。
“可你太漂亮了。真的,你让我想起我老伴年轻时候的样子。也是这么白,这么好看。”老头的目光在母亲脸上、胸口流连,声音带着哭腔,“看着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我真的忍不住啊。”
“我一看你,我就硬了。”老头说,“丽华啊,我今天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,也得求求你。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你们一家都是好人,不嫌弃我,把我当人看。所以我才斗胆,想请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想请你给我解决一下性欲。”
母亲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烧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尖得自己都不认识,“陈老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我是李江的妻子!我是有夫之妇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那对巨乳随着呼吸上下颠簸,把围裙顶得一动一动,胸前的布料几乎要撑开。
老头连连摆手:“我知道我知道,丽华你别生气。我不是要你怎么样,我哪敢啊。我就是想让你给我……撸一撸。”
他做了个手势,右手虚握,上下动了动。
“就用手。不用你脱衣服,也不用你干什么。”老头急切地说,“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东西。你要是愿意,再把你要扔的脏内衣送我几件。老头子我要是能有这么一回,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
母亲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心里那团乱麻里,有愤怒,有羞耻,还有一丝松动。
她想拒绝。她应该拒绝。她是李江的妻子,是李明的妈妈,她怎么能给一个老头撸那种东西?
可看着地上那个哭得眼睛红肿、额头带血的老头,她那句“不行”卡在喉咙里,就是吐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”母亲艰难地开口,“我可以把内裤送给你。但那种事,不行。”
她别过脸,声音低下去:“陈老,我尊敬你是个长辈。但你不能为老不尊。”
老头听了,眼神黯了一瞬,随即又亮起来。
“成,成!”他忙不迭点头,“丽华你肯给我内裤,我就知足了。我保证不再乱来。”
母亲松了口气,又觉得哪里不对。可她没细想,只催老头赶紧起来。
但老头又惹她生气了。
那之后几天,母亲的内衣陆续消失。
今天是胸罩,明天是丝袜,后天又是内裤。母亲知道是老头拿的,可因为之前那个承诺,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去追究。
直到有一天,她出门买菜回来,想换身衣服,打开衣柜。
空了。
装内衣的那个抽屉空空如也。内裤一条都没了,胸罩也被翻得只剩几件。
母亲站在衣柜前,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陈国栋!”
她很少直呼老头全名,这次是真的气狠了。
老头傍晚来的时候,母亲堵在门口,一把拽住他胳膊。
“我衣柜里的内衣呢?”
老头眨眨眼,脸上浮起一层讪笑,挠了挠后脑勺:“这个……丽华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怎么能把我所有内裤都偷走?你疯了吗?”
老头低下头,叹了口气,声音可怜巴巴:“丽华,你那些内衣,味道只能留一阵子。我用过了,也不好意思还回来。可我这性欲,它下不去啊。我没办法,就只能一直偷。”
“你!”母亲指着他,手指都在抖。
她想说“你给我滚出去”,话到嘴边,却哽住了。
她脑子里闪过李江的话。李江说过,这个帮扶活动,关系到他公司的考评,关系到年终奖金,甚至关系到升迁。要是她把老头赶出去,李江那边……
母亲咬紧了嘴唇。
这老头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得寸进尺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,赶他走,这种老畜生留不得。另一个说,算了,他一个孤寡老人,怪可怜的,再说他都那么老了,也做不了什么。
两个声音撕扯着,母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鬼使神差地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飘出来:
“不许再偷我的内衣了。”
老头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母亲深吸一口气,像要把胸中那团羞耻和愤怒都压下去。她的声音斩钉截铁:
“以后不许偷我的内衣。我会帮你……帮你手淫。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。不然,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!”
话一出口,母亲自己都愣住了。
她说的是什么?
老头已经大喜过望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眼睛亮得吓人。他连声道谢,声音都哆嗦了:“谢谢丽华!谢谢丽华!你真是活菩萨!你放心,我陈国栋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半个字,天打五雷轰!”
母亲站在玄关,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到底在干什么?
可话已经说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老头看着她,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丽华,咱们……现在?”
母亲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现……现在?”她的声音发飘,想拒绝,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,“你,你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卫生间走,脚步虚浮。老头跟在后面,呼吸都粗重起来。
卫生间门关上,落了锁。
狭小的空间里,母亲和老头面对面站着。灯光惨白,照得两人的脸都有些发虚。
老头搓了搓手,又局促,又急不可耐。他见母亲没说话,便自己动手,解开了裤腰带。
裤子滑落,露出里面那条灰白色的平角内裤。那内裤洗得发白,边缘起了毛边,裤裆处已经洇出一小块湿痕,泛着黄。母亲站在他面前,那内裤上的味道直冲她的鼻子。
一股浓烈的尿骚味,混着汗味、陈腐味,铺天盖地地灌进她鼻腔。
母亲皱了皱眉,强忍着没后退。
老头把内裤往下一扒。
那根鸡巴弹了出来,半软地耷拉着,龟头朝下。母亲的目光被迫落在那上面。和上次撞见时一样,那根东西又黑又皱,尺寸比李江的略短,却更粗,像根黑紫色的老姜。马眼上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,拉出一条细丝,晃悠悠地垂着。
“丽华……”老头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,你摸摸它。”
母亲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。
她犹豫着,挪到老头身侧,在浴缸边上坐下。老头也顺势在旁边坐下,身子往后仰,把那根东西朝母亲的方向挺了挺。
母亲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她伸出左手,轻轻握了上去。
指尖触到那根鸡巴的一瞬间,老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“啊……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
母亲的手在发抖。那根东西又热又滑,表面有一层黏糊糊的汗液。她不敢看,把脸别向一边,只用手指去摸索。那东西在她手心里,像一条苏醒的蛇,正一点一点变硬、变大、变烫,青筋在她掌心鼓动,一下一下地跳。
“丽华,你手真软……”老头喘着气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比我想的还软……”
母亲不说话,咬着下唇,手指慢慢收拢,开始上下撸动。
她没做过这种事。李江很少让她用手,偶尔几次也是敷衍了事。她不知道该怎么用力,只是机械地上下动着,手掌裹着那根越来越烫、越来越硬的鸡巴,一遍遍地捋。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迅速胀大,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,涨成紫红色,顶端的黏液越渗越多,把她的手都弄得滑腻不堪。
“往……往上握一点。”老头喘着粗气,伸手虚虚地比划,“对,就那,再快一点……啊……”
母亲照做了。
她的虎口卡在龟头下方,五根手指并拢,握着那根硬挺的肉棒,加快了速度。掌心里传来那根东西的跳动,一下一下,像心脏。
卫生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老头粗重的喘息声,和母亲撸动时发出的细小“咕啾”声。
啊……啊……
老头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。
母亲扭过头,死死盯着墙角。她不敢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,不敢看老头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。她只觉得手腕越来越酸,那根鸡巴却越来越硬,越来越烫,一点要射的意思都没有。
而她的身体,正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。
她夹紧了双腿。她没穿内裤……内裤全被这老头偷光了。此刻她只套着一条居家裙,裙下空荡荡的。她感到两腿之间一片湿热,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涌,浸透了那片秘处。她的阴唇已经微微张开,里面黏腻腻的,淫水正一点点渗出来,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
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,抠着鞋底。她的乳头早就硬了,硬硬地顶着围裙,把那片布料戳出两个清晰的小点。她无意识地夹紧大腿,又松开,再夹紧,想靠磨蹭缓解那阵钻心的痒。可她越磨,下体就越湿,那股空虚感就越重。
她不知道,老头那双看似迷醉的眼睛,正透过半阖的眼皮,死死盯着她。
老头看见她并拢的双腿,看见她无意识磨蹭的大腿根,看见她围裙下摆那一片正在扩大的湿痕,看见她胸前那两个挺起的乳头。
一抹得逞的笑,在老头眼底一闪而过。
他没发作。
“快……快了……丽华……”老头喘着,腰身往上挺,“再快一点……”
母亲咬紧牙,手腕酸得发麻。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结束。
可老头就是迟迟不射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老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腰身猛地一挺。
一股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。
啊……!
母亲的手没停,惯性还在撸动。那股浓白的精液射在她虎口上,又热又稠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。紧接着,第二股更汹涌地喷出来,射在她手腕上、小臂上,溅出一条条白痕,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的围裙上。然后是第三股,力道稍弱,却依旧腥气逼人。
那味道冲进母亲鼻腔,又腥又臭,像坏掉的生鸡蛋,浓得她一阵反胃。
她愣住了。
她居然真的给老头撸出来了。
老头靠在浴缸边,胸口起伏,一脸餍足。那根鸡巴还在她手里慢慢软下去,龟头上挂着最后几滴白浆,黏黏地拉出丝。
母亲猛地松开手,像被烫到一样。
“出……出去。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你快出去。”
老头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,脸上还带着那层红晕。他朝母亲鞠了一躬,声音里满是感激:“谢谢丽华,谢谢你。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母亲没看他,只挥手赶他走。
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。
母亲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。冰凉的水冲在手上,把那些黏糊糊的精液一点点冲掉。她看着那些白浊的液体打着旋流进下水道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以为她会恶心。
可她发现,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这个认知让她害怕。
她用力搓着手,搓得皮肤发红,搓得那几根灰白的阴毛……不知什么时候黏上去的……都被冲掉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
那张脸红得厉害,眼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的手还在抖。她慢慢低头,看向自己两腿之间。
裙子已经湿透了。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,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她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阴唇还在一张一合,像在渴望着什么。
她吓坏了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到李江。那时候李江还不像现在这么累,眉眼里有股子让她着迷的成熟劲儿。她就是被那股成熟吸引的,觉得这样的男人靠得住。
可如今,那股成熟变成了疲惫,变成了倒头就睡的冷漠。
而刚才那个老头,那个瘦小干巴、又脏又猥琐的老头,竟让她湿成了这样。
母亲猛地关掉水龙头。
“白丽华,你清醒一点。”她对着镜子,声音发颤。
她抿紧嘴唇,把手臂上的水擦干。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那副贤惠温婉的模样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天晚上,她给老头留了句话:
“陈老,以后你那里……要洗干净。不洗干净,我不会再帮你。”
老头点头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……
日记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李明坐在电脑前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片青白。
最后一行的日期,还停留在三天前。母亲的日记结尾有些错别字,像写的时候心绪不宁:
“……我怎么能这样?即便对方是个老头,可终究是个男人啊。我只希望不要被别人知道。等这帮扶的活动结束,就把他赶走,再也没有这件事……”
李明盯着屏幕,久久没动。
他的手在发抖,呼吸粗重,胸口像塞了一团火。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……陈老那个鼓包,老头偷瞄母亲胸口的眼神,母亲最近的心不在焉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,他的母亲,他那个温柔贤惠、从不逾矩的母亲,已经坐在那个老头身边,用她那双给他做饭、给他缝扣子的手,握住了老头的鸡巴,一下一下地撸动。
他想象母亲当时的样子。别过脸不敢看的羞怯。夹紧双腿、脚趾蜷缩的难耐。乳头顶起围裙的骚浪。淫水顺着大腿淌下来的湿滑。还有老头那腥臭的精液,射满她小臂,溅上她围裙,几滴甚至沾到了她下巴。
李明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,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兴奋。
他解开裤带,掏出自己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东西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,那篇日记的字一个个扎进他眼里。他盯着母亲写的那些错别字,想象她写下“我怎么能这样”时,脸上是怎样的潮红,手指是怎样的发抖,下体是不是也像那天一样,湿得一塌糊涂。
啊……啊……
他闭上眼睛,手在身下飞快地动起来。
压抑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漏出来。
窗外,夏城的夜还没散。李明的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